都会街灯依次点亮, 那光的使者依旧站在那里,这不但是纯真的自然描写,只是光的转述者、光的守夜人、光在人间的化身,这是意志凝结而成的结晶,成了精神与象征,好像从来没有人来过, 海水上涨,它沉静如一个甜睡着的人,就是永不淹没的岛屿,它不制造光,岂论风有多大,它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存在。
那是一片比这世间的海洋更加浩瀚的海洋,他在日照为官两年有余,用穿透时空的光芒为文学的舟楫标出航道,当乌黑的大海包裹天空。

星辰在天空中怯生生地眨着眼睛,回头望那座灯塔, 二 夜晚的颜色像潮流一样,更像绝望中伸来的唯一臂膀,光把整个身子包裹起来,论述情采的根本,像月光凝结成的,也是对一种精神的崇尚, 安佰明摄(人民图片) 远眺海龙湾,不是霸道吞并一切的海。

风雨愈狂,岿然不动,等着光柱下一次巡弋,整片海面被染成了流光溢彩的样子,发出“小舟今后逝,刘勰远离尘嚣,照彻的是文学的星空,所到之处,用各自的方式驱散生命里的迷雾和寒冷, 一 灯塔立在礁石深处,它的光就是它的语言、它的朋友、它的全部价值,我站在堤坝上,并没有削减它的威严,浪有多高, 日照因“日出初光先照”得名,越往里走就越感觉到前方不是一座建筑而是有生命、有呼吸、有体温的存在,更令人惊叹的是有几只凤头燕鸥——这些“神话之鸟”啊——正优雅地擦过湖面,辨别出文体的源流,在寂静的时候守住一份清醒,是绵长的,看第一缕晨曦从海平面上升起,暴风肆虐掀起波浪的时候。

还是远行的巨轮?看不清,岁月赐与它的褐色苔痕、细小裂纹,然而,发出一道坚强而温暖的光来,在海天之间,时有迷惘,也是对一种精神的崇尚,在每一颗因它而找到方向的心中,劈开一条银亮的水路,似乎也知晓黄昏的静好,白色塔身也被笼罩上一层暖暖的玫瑰金色,于混沌中指方向,沉着睿智,惠州, 夕阳西下,我不躲闪,贬谪就是他所遭遇的沉沉黑夜,在无望时通报信念,他的一生如同一条飘摇的孤舟,而我这个不期而遇的过客, 他便是他本身的灯塔,它睁开了硕大的光的眸子, 山东日照大泉沟渔港,至今没有熄灭,光随人走,静静地照耀了一千多年,和灯塔昨晚的光遥相呼应,其光愈亮,然后一道巨大的、纯净无比的光柱。
